你可能没听说过 PFAS（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但它们几乎无处不在：从防水外衣、不粘锅涂层到外卖包装。由于它们在自然界和人体内极难降解，被称为“永久性化学物质”。
2月26日，来自上海交通大学、清华大学等机构的研究团队在《Frontiers in Aging》发表重要研究，证实了 PFAS 家族中的两个“新兴成员”——PFNA（全氟壬酸）和PFSA（全氟烷基磺酸），会显著加速人体的表观遗传衰老。
研究背景：如何测量“生物学年龄”？
时钟上的年龄（实际年龄）无法完全反映身体的真实损耗。科学家通过 DNA 甲基化（DNAm）算法 开发出了“表观遗传钟”。如果你的“生物年龄”超过“实际年龄”，就意味着出现了衰老加速。
图1：该图展示了 PFNA 和 PFSA 暴露如何通过影响 50-64 岁的中年人群及男性群体，拨快其体内的表观遗传时钟。
100%检出率
研究分析了326 名 50 岁及以上成年人的数据。而在研究中令人不安的数据是这些污染物在人体血清中的极高检出率（DF），说明 PFAS 暴露不再是“概率问题”，而是“程度问题”。
PFAS 污染物检出率排行榜：
PFOA & PFOS：100%（全员检出，无人幸免）
PFHS：99.7%
PFSA：95.7%
PFNA：95.4%
MPAH：94.2%
EPAH：84.7%
核心发现：PFAS 是如何“催人老”的？
研究发现，PFAS 对衰老的加速作用具有高度的“专一性”和“针对性”。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核心发现中：
1. PFNA：死亡风险的预报员
PFNA 与 GrimAge 算法显著相关。GrimAge 是目前公认最能精准预测死亡率和健康寿命的算法。数据证实：PFNA 暴露每增加一个单位，GrimAge 预测的衰老程度显著升高。
2. PFSA：代谢衰老的推动者
PFSA 则主要与 LinAge 算法相关，这种算法更多反映了与脂质代谢相关的衰老过程。详细关联见，即使在调整了种族、教育、BMI 和炎症指标后，这种加速衰老的关联依然稳固。
重点保护对象：男性与“中年人”更脆弱
研究通过分层分析发现，PFAS 的“杀伤力”并不均衡：
1. 性别差异：男性更受伤
在男性中，PFNA 与多种衰老指标（如 HorvathAge、GrimAge）均显著相关，而在女性中关联并不明显。揭示了男性的表观遗传系统可能对 PFAS 暴露更为敏感。
2. 年龄视窗：50-64 岁是关键期
相比 65 岁以上的老年人，50-64 岁（中年/初老期）人群受到的影响更大。中年时期可能是环境污染物干预生物学衰老的“窗口期”。
图2：热图直观对比了不同亚群的风险程度，深色区域代表关联性越强。
科学背后的机制：为什么会变老？
为什么这些化学物质能拨快衰老时钟？研究提出了两个主要猜想：
炎症与氧化应激： PFAS 会诱发身体的慢性炎症，这直接反映在表观遗传钟的读数上。
mTOR 信号通路： 这是调节细胞生长和衰老的“总开关”。PFAS 可能通过干扰营养感知和线粒体功能，激活 mTOR 导致衰老加速。
这项研究提醒我们，监管部门要关注传统的 PFOA 和 PFOS，更应加强对 PFNA 和 PFSA 等新兴污染物的限制。对于个人而言，减少使用含 PFAS 的产品，并在中老年阶段关注环境暴露风险，对于延缓衰老至关重要。
参考文献：Xu Y-Q, et al. Emerging PFAS contaminants PFNA and PFSA amplify epigenetic aging: sex- and age-stratified risks in an aging population. Front. Aging 6:1722675.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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